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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杰和詠詠的婚禮~番外篇~

妒火中燒之錯

經過一整天的舟車勞頓和漫長等待,不知過了多久,詠詠的眼皮已有點撐不住,突然,耳邊傳來高跟鞋與大理石磚的碰撞的聲響,諾大空間中,一步一步,回音漸漸放大,在寂靜無人之際,瞌睡蟲一隻一隻的逃跑,她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方詠詠…………」一個女人提著高八度的嗓子大叫她的名字,經過三層樓高、上百坪豪華廳廊的密閉效應,強大的反射聲波震得她的心臟抽了一下,寶寶大概被嚇到,肚子也跟著抽痛了一下。

孔心潔氣沖沖的定在她的眼前,怒視著她,她睡夢中被公司保全主管叫來幫忙請走一個孕婦,一個她最不想見的人,心中的火山一觸即發。

「妳來這裡幹什麼?我說過不想見妳,妳非逼我當場翻臉嗎?」

「心潔,妳瘦了?」苦守一整天的詠詠撐著疲累的身體,很快站起身。

「不用妳假惺惺,裝著一副關心我的樣子,我好的很!」

詠詠明白自己來此的目的,她不會跟心潔計較,耐著性子繼續跟她說,「妳先不要生氣,我到妳家找不到妳,只好來公司等妳,無論如何,冷靜聽我講幾句話好嗎?」

「妳有點智商好嗎?我可是孔氏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就算要進公司,也不必跟著員工進出大門擠電梯,像妳這麼土,不就會做幾個蛋糕,允超怎麼會看上妳?」

她確實從來不必走大門進公司,地下停車場有她的專屬停車位,有時她來不及化妝,不想素顏見人,她可以要求保全控管電梯直達頂樓辦公室。

「妳誤會了,我跟允超真的沒有什麼,我們只是朋友,而且我常勸他要認真跟妳交往!」

「朋友?啍!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他跟妳跑到山上過夜,拍下妳的睡姿,他當著我的面,專程買胃藥給妳,妳幫我走秀,他頻頻到後台看妳,眼神全跟著妳,妳受傷他擔心的要命,」

「還有,他為了妳,半夜跟他哥哥打一架,他接任總裁不留在公司交接,跑回家帶妳逃離項家,一整夜沒回來,妳還要我講下去嗎?妳真的很不要臉,妳已經釣上項允杰了,怎麼連老公的弟弟都要勾引?」

情況出乎意料之外,她挺著肚子,費這麼大的力來台北,是來做和事佬,不是來這裡被人指責是孤狸精,把自己也扯了進去。

「心潔,妳真的誤會了,手機裡的相片我可以解釋,是我父親生病,允超好心帶我上山,車子拋錨被困在山上,手機又沒訊號,被迫留在那裡過夜,但什麼都沒發生,請妳相信我!」

詠詠越是急著辯白,反而越描越黑,人在氣頭上的心潔完全聽不進去,火山眼看著就要爆發。

「沒想到妳一臉窮酸相,還很會編派理由,連爸爸生病都編的出來,妳父母把妳調教的真好!」

「請妳收回剛才說的話,放尊重一點,妳罵我就算了,不要羞辱我的父母!」

她上前走近一步,目光凜然的看著孔心潔,詠詠一再忍讓的修養到了極限,說話聲量開始放大,沈重的身體所帶給她的壓力,講話甚至變得急促、喘氣。

「孔心潔,我不是來跟妳吵架,大家都是成年人,成熟一點,你們的問題是個性不合,不要像小孩子玩遊戲,輸了耍賴,用這種態度處理感情的事,為了私怨報復到公事之上。」

「我們的問題就是妳!」火山融岩已噴上頭頂的孔心潔伸手推了詠詠的肩頭。

詠詠本能的往後閃躲,要命的大理石地磚晚上才打過蠟,要命的平衡感在孕婦身上作用不大,就這麼滑了一跤,跌坐在地上,她撐住自己想爬起來,卻訝然
於溫熱的液體自兩腿間緩緩流出。

孔心潔從方詠詠不太對勁的臉色驚醒過來,剛才她做了什麼失去理智的動作,為什麼方詠詠倒在地上,「是我推了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生平頭一次碰到人命關天的緊急狀況,還是因她而起,孔心潔慌了手腳,她是氣方詠詠,她是恨項允超,她要給他們教訓,絕無意要當殺人兇手。

「方詠詠,妳………妳還好吧?」孔心潔變得膽怯懦弱,她的盛氣凌人瞬間全消。

「心潔,我好像破水了,快送我去醫院!」方詠詠發出了求救訊號。

「警衛先生,警衛先生,快,快,快來人啊,快叫救護車!」嬌嬌女不顧形象,踩著高跟鞋快跑向門外大呼救命,聲音之緊迫,劃過了空洞的門廳,嗡嗡的回聲迴繞著飄蕩著,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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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應該就有新成員加入了吧!!
期待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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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命的喜悅

「快點到T大醫院來,詠詠要生了!」項允杰和弟弟還在公司加班,接到孔心潔的電話,兩人立刻飛車趕到醫院。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詠詠跑來台北?為什麼是孔心潔通知我?」

項允杰雖力求鎮定,卻在與弟弟交談中間,闖了幾個紅燈,他的車速如同他心中的亂流,橫衝直撞。

終於,車子急剎停在急診室門口,名車就這麼路邊一扔,手機迅速回撥給孔心潔,只為尋找愛妻的芳蹤,他一路左右張望,沒有停過,望眼欲穿,只盼見到詠詠的人。

「心潔,詠詠呢?」他見到了孔心潔,並不是在婦產科待產區之外,而是手術室的門口。

孔心潔看了跟隨在哥哥哥身後的項允超一眼,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跟他說話,直拉著項允杰見T大醫院的副院長、外科主任及婦產科主任,三位名醫同時出馬,是孔心潔在救護車上動用了父親的關係安排來的。

「你是方詠詠的家屬?」

「是,我是她的先生項允杰。」

「請你趕快簽下手術同意書,我們要為方小姐進行剖腹。」

項允杰瞪大了雙眼,極為震驚的神情對著醫生。

「項先生,您的太太出現早期羊水破水現象,方小姐懷孕超過三十四周,無明顯產痛,本可以給予催生素自然分娩,但送來醫院時,羊膜已經破裂,羊水大量流出,她極有可能受到撞擊造成,目前羊水太少,已影響到胎兒活動,我們擔心臍帶脫出造成胎兒缺氧或是感染,最好盡快接受剖腹生產。」

項允杰聽完的當下,毫不猶豫拿起筆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名字,那隻寫字的手看得出來有點顫動,「老天爺,詠詠不要有事,寶寶更不能有事!」他心中沒有停止祈禱,反覆默唸著這幾句話。

詠詠的家人,小媽、大姐、二姐陸續趕到醫院,大夥在手術室外靜靜的等,大姐、二姐妳看我,我看妳,特別看著項允杰彷彿掛著千斤重的臉,眼睛盯著手術室外LED跑馬燈「方詠詠手術中」,動都沒動一下,沒有人敢打擾他。

項允超呢?即便不是當爸爸的心情,手術房裡躺的是他心儀的女人,肚子裡懷的是他的親姪子,而讓他們母子陷於危險的極可能是他的前未婚妻,他不可能置身事外,同樣深鎖著一雙濃眉,不停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正當他轉轉頭,扭扭膀子,紓解久坐的疲勞,不經意與孔心潔的雙眼對個正著,她的眼神第一次不再那麼銳利、懾人,是因為分手?或是對詠詠的歉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外關心詠詠的每個人,都是一顆心懸在半空中,直到手術房的紅燈熄滅,動刀的外科主任走出手術室的那一刻,全部的人圍了上去。

「項先生,母子均安,恭喜你!」

從醫生口裡聽到這句話,撐著項允杰身體的那台千斤頂自動被搬開。

「醫生,你的意思是詠詠生了一個男寶寶?」

「是個男嬰,外觀一切正常,但早產一個月,我讓小弟弟睡保溫箱觀察幾天,做過檢查再出院。」

「我太太情況如何? 我可以看她嗎?」

「項太太麻醉還沒全退,她被推進恢復室休息,沒什麼問題的話,等下就可以轉到病房。」

他最愛的詠詠總算沒事,掛著嘴角的大鎖頭跟著被丟掉,項允杰展了笑顏。

「我做阿姨了!我做阿姨了!」一向咶噪的大姐、二姐憋了這麼久沒講話,禁不住大聲歡呼。

當所有人沈溺在迎接新生命的喜悅之時,有一個人悄悄的轉身離開,當醫生說出「母子均安」四個字,她總算可以少罵自己一點,但一切的一切都因她而起,她沒有資格站在這裡跟他們分享,她根本不屬於這裡。

午夜的頭等病房,一盞夜燈、二個人兒、四片冷牆,出奇的寧靜與安詳,窗外雨點點,水紛紛,伴著人們入眠,清明時節過後,該是梅雨季來了。

大夜班值班的護士到病房做例行檢查,移動點滴架時出了點聲音,「方小姐,不好意思,吵醒妳了,妳的麻藥應該退了,我幫妳量個體溫,還有吃藥時間到了。」

她對護士小姐抱以微笑,代表她的不介意,「要不要我叫你先生?」護士小小聲的問。

看到允杰睡得正熟,詠詠用食指比在嘴中間,再指一指桌旁的開水,護士看懂了意思,代勞遞水,一切在靜悄悄中完成例行的工作。

麻醉藥效慢慢退去的關係,所有的器管開始有感覺,包括傷口,本來要自然產的詠詠,卻意外變成剖腹產,就這麼毫無準備的「缷貨」了!

「是我不好,早產一個月,寶寶呢? 他好嗎?允杰呢?瞞著他來台北,他一定很生氣,心潔呢?但願大家不要怪她!」

詠詠還在擔心昨晚發生的事,身體上的疼痛可以忍過去,心裡的疼痛卻很難熬,心潔失控的表現,她一點也不怪她,她曾嚐過一度以為失去允杰的痛,那一顆失戀的心,一定跟她的傷口一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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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讚讚!!!
寫的好緊張
看得我都捏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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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與寶寶的第一次

「我想去看寶寶!」

當詠詠對允杰提出她第一個要求時,可難倒允杰了!

她想下床,才發現裝了尿管,要等二十四小時,才可以拆了尿管,下床自行解尿,「這是醫生說的,不是我說的,妳得照做。」允杰雙手一攤,詠詠沒輒。

終於,她像數饅頭一樣,數著二十四小時過去,拔掉尿管下床,只為了看寶寶一眼的煎熬正要開始。

肚皮和子宮劃開的傷口痛,產後自然產生子宮收縮和漲奶的痛,一樣一樣排隊報到,那種痛,好像身體裡的器官被撕裂、切割,有人說生產痛比槍打到還痛,詠詠現在也在承受著。

只要一動,就會拉扯到傷口,下床時她痛到叫不出來,整個五官全皺在一起,允杰看了很是心疼,除了一直安慰,卻無法替代,允杰攙扶著她,步履蹣跚走進洗手間,詠詠卻大哭了起來,「允杰…………我解不出來了!」

原來裝了尿管,沒有尿意,拆掉尿管,要自行解尿,必須等上一段時間,還得用力,由於傷口就在腹部的關係,要解決這項自然生理反應竟是如此苦不堪言。

「我以後再也不要生小孩……………」詠詠在洗手間邊哭邊講,一把鼻涕一把淚,流進允杰的心坎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飛也似的衝進去緊緊抱住她。

「我的好詠詠,可愛的詠詠,偉大的詠詠,為了生下寶寶,吃了這麼多苦頭,乖,不哭了,以後不生了,不生就是了!」

詠詠的眼淚總是激發他男性保護柔弱的天性,把鬧疼的老婆當哄孩子般的哄著。

「早知道生孩子那麼痛,我就………」詠詠緩住了眼淚,一直倒吸鼻水,忽地,她的五官放鬆。

「我解放了!」驚天動地的產後第一尿總算大功告成。

允杰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詠詠,「瞞著我去找心潔,是怕我擔心?去找心潔的目的是想幫我,對不對?」

「是心潔說了什麼嗎?」詠詠還有那麼一點點懷疑,自己的丈夫如此輕易摸透她的心思。

「妳好端端的待在南投,我卻接到心潔的通知趕到醫院,不用她多說,我就猜到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只有妳和心潔知道。」

他並不想逼她說,而她也不打算說出來,就讓它成為兩個女人心中永遠的秘密吧。

「你生氣了?」她對於違背會乖乖待在家裡的承諾耿耿於懷,她對他發過誓的。

「對,我-生-氣。」

允杰刻意的用力咬字,他是想逗逗詠詠,他早可以想像挺個肚子的詠詠是怎塺累、怎麼倦,熬到深夜和心潔見面,他對她只有百萬個謝,千萬個愛。

「老公,對不起,那我隨你處罰,好不好?這樣不氣了吧?」詠詠知道每次只要使出撒嬌這一招,允杰就會投降。

「妳說的喔,怎麼罰我想好再告訴妳!」

「不過………我接受處罰之前,先論功行賞吧!」詠詠指的是心潔。

「你們都不在場,不要沒清楚狀況就去怪心潔,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倒是心潔急得像什麼似的,叫警衛幫忙,陪我坐救護車,可不可以請允超去謝謝她?」

「你說的有理,剩下的要靠允超親自去解開心潔的結,小章也這麼建議,但允超一直沒去試,在旁邊的我們都盡力了,連我兒子都為他叔叔急著提前報到。」

詠詠認識的孔心潔並非鐵石心腸,只是她不懂什麼是愛,一位千金之軀認識的愛,是物質堆積出來的愛,她的字典所定義的愛沒有包容、忍耐、寬恕,項允超搗亂了她的世界,才演變成現在的局面。

所以詠詠願意千里迢迢台北求她,如果孔心潔能想通,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卻臨時加演一場大樓產子驚魂記,反倒意外製造了苦肉計,詠但願允超能在字典裡翻出孔心潔心中的善,撕掉她的惡。

嬰兒室的窗外,站了好幾對夫妻,還有長輩,看得出來是大片玻璃窗內一群可愛寶寶的親人,他們指指點點,眉毛像爸爸,眼睛像媽媽,還有人說隔代遺傳,像到阿公,遠遠的,光看著他們的嘴形,猜得出每一句幸福的對話。

「妳看,保溫箱裡是我們的寶貝兒子。」允杰指著其中一個保溫箱,坐著的詠詠巴著窗邊張望,他們很自然加入了窗外一整排新手爸媽的行列。

她沈默了半晌,微微低下頭去。

允杰覺得有點不對,跨一步到輪椅旁,彎下腰,輕輕的問:「怎麼了?不舒服嗎?」

「你看,每個嬰兒都健健康康睡在外面的嬰兒床,我的兒子卻睡在保溫箱,而且看起來特別的小,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保護他!」詠詠落下了瑩瑩的淚。

他的大姆指很輕柔的滑過她的臉龐,帶走珠淚。

「詠詠媽媽,不要哭,寶寶說我有二千五百公克,還打了預防針,我只是想提早來到這個世界看把拔馬麻,你看,我現在睡的多香多甜!」允杰竟裝了小孩子的腔調跟她說話。

她又被逗笑了,雖然她心裡還是有一點自責,寶寶只要出保溫箱,她一定努力幫他餵奶。

「對了,兒子要取什麼名字,你想了嗎?已經有一個小念,寶寶就是小小念了!」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允杰靜默了一會兒,「乳名可以叫小小念,正式的名字,我想讓孩子的爺爺幫他取。」

他相信父親一定會醒來,為孫子命名是他的願望,小小念的出世,父親會感應到的。

「你知道你們的名字是怎麼來的嗎?以『允』為名,是要你們允文允武,卓杰超群,你們要多生幾個孩子,讓我來給他們取個好名字!」

憶起當時身體仍硬朗的父親和他的對話,而今卻一病不起,允杰一句淡淡的「名字讓父親取」,更顯傷感。

不用看到身後人的表情,坐著的她已透徹聽出他一則以喜,一則以憂的感性,很快轉移話題。

「我們的兒子好像頭髮特別多,有點捲毛,跟你一模一樣!」隔著玻璃窗,又隔著保溫箱的透明板,雖然一層又一層,拉遠了母與子的距離,但阻隔不了媽媽第一次看到寶寶的欣喜。

「兒子當然要像我,如果是女兒,一定要像妳。」這是允杰心裡的OS。

每當詠詠問他喜歡男孩女孩,允杰始終沒說出來,他已經有小念了,心裡最想要的是個女兒,長的像詠詠那樣標緻的小女孩,每天跟他撒嬌的小情人。

「你看,嬰兒床最左邊的那個,一定是女生,好秀氣好可愛,如果再生個女兒,我可以每天幫她穿的漂漂亮亮!」

女人真是種奇怪的動物,剛才才鬧著生孩子好痛,以後不生了,這會兒看到小嬰兒,完全忘了說過什麼,允杰偷笑著,從輪椅背後環住詠詠,在她的側臉送上輕輕的一吻。

「詠詠,這可是妳說的,要把我們的女兒穿的像小公主一樣!」他的一吻是給她的合約蓋上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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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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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到天堂的震撼

天宇集團的會議室,主管們排排坐,等著項允超主持興建中的天空購物中心每周例行會報,但恐怕也是最後一次會議,各部門主管都已看到公文,下個月的資金確定不能到位,其他銀行仍舊觀望,購物中心停工在即,天宇總裁同時也是天空購物中心籌備處總經理項允杰今天打算公開宣佈這項消息。

項允超進公司之前,先趕到醫院探視剛生產完的詠詠,在醫院,詠詠刻意請允杰離開病房,允超給了允杰一個眼神,他要傳遞一種信任,對詠詠的感情不會再節外生枝。

自從淡水老屋的那一夜,很久沒有單獨面對詠詠,他依然關心她,「傷口還疼嗎?」

「允超,我說過我要和你做永遠的朋友,我也一樣希望你幸福。」

允超發現詠詠的眼神比以前多了一份溫暖和煦,她的確不一樣了,從少女變成母親,不變的是發自內心的真善美,可惜在孔心潔身上就是找不到。

詠詠之所以支開允杰,是不想讓他再煩心,她跟允超說了和心潔見面的事,但唯獨她是怎麼摔倒沒說,她希望允超去找心潔。
項允超最得力的助理項允杰得留下來照顧妻子,他一個人離開病房,走在醫院的長廊,他的步伐裝著五味雜陳的沈重,長這麼大終於品嚐到個中滋味。

愛別人別人卻不愛你的痛;不愛別人別人卻愛你的苦;利用別人卻反害己的澀;自己留的爛攤子要別人來擔的悲;看著親人倒下卻無法救他的哀,詠詠說了很多,他沒時間理清,必須帶著紛亂的心情,獨自趕回公司面對一切。

會議室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項允超站在會議桌的最前方正中央,所有人都不敢吭一聲氣,等著他開口講話。

「首先我要向各位致謝,謝謝大家這段時間的努力,才有天空購物中心的誕生,但很遺憾,由於股東意見不合,所以孔氏集團要…………」

「所以孔氏集團要重新修改內部裝潢,增加女性更衣室和洗手間,還有因應環保潮流,增設自行車專屬停車格,以及加大戶外休憩區的空間,加蓋舞台區,提供表演場地,以吸引人潮。」

孔心潔大喇喇的走進會議室,搶了項允超的話,找到她平常開會固定坐的位子,坐了下來,在她進來之前,或甚至說在孔氏集團放話中止合作之後的每場會議,那個位子一直是空的,直到今天第一次主人重新回來坐上它。

不知該如何接話的項允超傻楞在坐位上,她的出現,已超乎他的大腦思考範圍,她為什麼就這麼大搖大擺走進會議室?她為什麼看起來好似稀鬆平常,什麼也沒發生過?

「我遲到了嗎?大家幹麻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身體不舒服,不就幾次沒來開會,難道孔家不是天空購物中心最大股東,我不能來嗎?」

「我和我父親的確對天空購物中心的設計有些意見,以至於繪聲繪影的傳言很多,我和他商量過了,身為大股東,我們決定要求局部修改設計圖,資金會如期挹注這項投資案。」

包括項允超在內,在座所有的主管無不瞪大眼睛看著她每個動作,聽著她的每句話,接受如地獄到天堂般的震撼教育。

會議結束,與會的主管魚貫離開,回到工作崗位,孔心潔則是往電梯方向走,準備離開天宇辦公大樓,項允超跟著她後面。

「等一下!」

她在電梯前停住腳步,定了定氣,優雅的轉身,「還有什麼會議上沒清楚的嗎?」

「謝謝妳!」

「謝謝妳救了詠詠和孩子,我替我哥、替項家向妳說聲謝謝!」

「我不是故意的,我…………」

「詠詠都說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跟妳一點關係也沒,要不是妳幫忙救她,她和孩子不知道會變怎麼樣?」

「她真的這麼說?」

在項家見到來幫佣的方詠詠第一眼,孔心潔就很討厭她,她認識很多名媛貴婦,多的是刻意裝飾下的外表,有人卻不需要作任何打扮,一抹自然不矯揉的氣質,替她化上完美的妝容,項允超的眼睛無時不盯著她,孔心潔更加討厭她。

她處處與方詠詠作對,甚至想盡辦法趕走她,方詠詠什麼都不知道,即使明白自己不喜歡她,可以為了她和允超的事,等上一整天,明明就是她推了一下,大可以告她一狀,害她差點失去孩子,她在項家人面前卻什麼都沒說,還要倒過來謝她。

孔心潔終於體會為什麼大家都喜歡接近詠詠,卻拒她於千里之外,因為她有發自內在的美麗,如果她繼續當傲慢自大的孔家大小姐,拿一點小事大作文章,不要說項允超,更不可能有人真正欣賞她的優點,看上的只是她的錢。

事實上,詠詠這麼一倒,孔心潔受到很大的刺激,她頓時醒悟了,透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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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慢慢解決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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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曾經愛我過

「我送妳回去。」孔心潔並未拒絕項允超。

開著同一部車,坐在駕駛座的同個位子上,旁邊坐著同樣的人,卻有物換星移的錯亂之感,現在的孔心潔,在車上異常的安靜,以前坐他的車,總是講個不停,一下子頭依在他的肩上,一下子偷親他的臉頰,項允超卻很不領情。

項允超不停地回想過去,把接送她當做例行公事的那段日子,有一天晚上同時送詠詠和心潔回家,孔心潔擺著臭臉,酸溜溜的誇獎詠詠的廚藝,坐後座的詠詠看不到她的表情,天真的跟她談論作菜,根本沒下過廚的她竟下戰帖要和「大嫂」較競,他早該查覺心潔的不友善是因他偏心,心潔的好強是她在爭寵。

心潔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對他好,不論是無聊的話題、無趣的小動作、三天兩頭的到辦公室等他下班、高級餐廳的晚餐約會,人處久了,他不能否認他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但他只覺得自己像極了大小姐旁的男伴和司機,每天談論著名牌、美食和如何當上總裁。

她是千金大小姐,生在有錢家庭,不是她的錯,他自己不也是個公子哥? 詠詠就是這麼形容他們兩個,外面的人或許認為王子與公主湊成對很正常,但對允超來說,正因為生長環境與眾不同,他羨慕像詠詠一樣平凡的生活,跟喜歡的人打場籃球、郊外爬山,汗流浹背之後,買杯冷飲聊天談心,回家做個簡單的咖哩飯和蛋花湯,他心足矣。

項允超一路護送孔心潔坐電梯,一直到工作室的門口,這裡的場景很熟悉卻又陌生,他曾親自送巧克力取悅她,陪她參加同學會,他曾積極追求被她拒絕,趕出大門,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一剎那間,她衝了進來,完全不顧矜持,主動擁吻他,就在他們現在搭的這部電梯裡。

「謝謝妳!」在孔心潔工作室的大門前,項允超又說了一次。

「你在天宇不是謝過了?這回謝我什麼?我並不是寬宏大量,我只是不想讓孔家在商場丟了信譽,被人批評出爾反爾,還少了一筆好生意。」

「我說的謝謝是………謝謝妳曾經愛過我,雖然那是過去式,但我真的感受到妳給我的愛,」

「對不起!」項允超的道別換了三個字。

「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說『對不起』、『謝謝妳』這三個字?」

「不愛一個人有什麼錯的?難道我孔心潔的世界裡沒了你,就不能活了嗎?」

「項允超,我接受你不喜歡我,所以,你走出這裡之後,我們從此就是工作伙伴的關係,沒有誰對不起誰,也請你抬起頭,認真工作,別辜負………我愛過你!」

孔心潔頭也不回的快步走進工作室,留下目送她背影而去的項允超,今天之前,老是她巴望著他回眸看她一眼,他總是不屑的轉身離開,這一次她終於回敬了項允超。

商情周刊再度把天宇集團的新聞做成了封面故事,這回破天荒是個正面報導。

「天宇集團與孔氏合作未破局,財務警報已解啟動天空新樣貌」

報導出刊當天早上,天宇股價一開盤應聲漲停的同時,項允杰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你爸醒了,你快過來!」

詠詠和父親住在同一家醫院,很快的趕了過去,項景淞看到了妻子和兒子,雖不能言語,但情緒略顯激動,允杰的母親拿出了一封信。

「我只是離開一會兒,下樓去吃個早餐、洗個頭,一回來就看到你爸張著眼睛,桌旁看到這封信,是給你的。」

信封上是寫著項允杰的名字,他很快拆開來看。

「項總裁:

也許我應該叫你一聲哥哥,只是我叫不出口,當了二十多年的獨生子女,忽然之間多了兄弟姐妹,我真的無法適應。

你說的對,我很像他,有他的狠勁,但是他倒了,我的目標不見了,好像失落了什麼,我也說不上,或許是這個環境一切以緋聞八卦為導向,我倦勤了,我決定出國進修,再想想自己的下一步,是不是要繼續在媒體界待下去。

我來看過項董事長,他比以前憔悴很多,請你好好照顧他,對我來說,爸爸這兩個字有點難開口,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接受他,也許隨著時間,一切都會改變吧?!

也請代為問候詠詠,我曾經以為她的選擇是錯的,這些年我們雜誌的狗仔攝影常跟拍你,卻跟不出什麼值得大做文章的東西,看得出來你對詠詠是真心的,我和她曾是同學,她得到幸福,我也替她開心,恭喜你們。

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在往機場的路上,不要找我,不必擔心我,等我想通了,我自會跟你連絡。

                                                     莊凱麗2011.5」

項允杰不知道這個結局算不算好,至少爸爸醒了,醫療團隊陸續過來會診,他看著父親疲備泛紅的雙眼,眼中盡是悔恨與難過,他想,爸爸應該已經知道信裡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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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與妻子的角色

項董事長終於出院回家。

經醫療團隊的評估,項景淞中風,左半邊癱瘓,失語,右手雖能動,寫字歪歪斜斜,需要定期回醫院復健,仍可望逐漸改善。

最欣慰的莫過於項夫人,夫妻結縭逾三十年,即使愛情早已淡去,她仍是戶口上登記的元配,割不斷的是那份親情與恩情,他是孩子的爸,他是家裡的精神支柱,只要他有一口氣在,活著就等於給她力量,給她勇氣。
  
她的大兒子再度讓她做奶奶,不時抱小孫子給項董事長看,做爺爺的雖無法表達,他的開心顯露在嘴旁顫抖的肌肉,做起復健也特別認真。

項夫人一回家交待這交待那,忙進忙出,她一直扮演著好妻子,好母親,現在的她,更認真、更盡心,她正式學著做好婆婆,堅持給詠詠做月子。

「詠詠,我最大遺憾的就是沒有女兒,我一直告訴自己,妳不是媳婦,是我的女兒,妳媽走的早,就讓我好好幫妳做月子,好嗎?」

項夫人的這番話讓詠詠好感動,本來小媽和大姐、二姐希望她回家做月子,但顧念到公婆和允杰能隨時看到寶寶,她順從了婆婆的心意,回到婆家養身體。

父親和老婆都在家,掛心的反而是項允杰,他常要下南投視察,又答應允超回天宇幫忙,每周還得抽空看小念,沒辦法整天陪在老婆和孩子身邊,剛回家那幾天,詠詠半夜起來好幾趟餵母奶,幾乎整晚沒好好睡,於是請了一個二十四小時的專業保母,多個幫手照顧寶寶,不讓詠詠太累。

小小念,項家上上下下都這麼叫著寶寶,他是小念同父異母的弟弟,又是男孩,乳名就管叫小小念,小念的全名本來是汪念杰,協商監護權時,項允杰尊重汪嵐的意思,只改從父姓,變成了項念杰,這下輪小小念要報戶口,允杰表達由父親命名,項董事長在紙上提了一個潦草的字跡--「宇」。

寶寶正式取名為項念宇,天宇是項景淞從岳父手中接下,奮鬥大半輩子建立的一片江山,他不但要他的兒子好好守著,還要他的孫子不要忘記,而他的出生,正值天宇多事之秋,允杰相信父親即使昏迷,念茲在茲的仍是天宇,項念宇正代表項家事業與生命延續的希望。

這晚詠詠看著保母幫小小念洗了澡、哄睡,才放心回房休息。

她確實覺得有點疲累,小小念變得越來越重,她每次餵完奶,看他睡好甜,才放他上嬰兒床,卻馬上哭醒,做媽媽又抱又哄,兒歌一輪唱完,他還是不肯睡,抱個四公斤的嬰兒搖個十分鐘,一天來個好幾回,怪不得詠詠一回房,坐在床沿,兩手便不停交叉垂打著肩頸。

一雙像是按摩器般的大手從背後撫按著她,柔捏著她,周期規律而有力,強弱適切且溫暖,肩上的穴道馬上反射疲勞帶來的酸麻感,「噢…………」詠詠輕輕叫了出來。

按摩的動作乍止,她披散在肩背的長髮被撩撥到右肩前頭,似兩片薄唇般的柔軟物體,有彈性的點落在她的左肩,毫無疑問,有一個像安全氣囊的臂彎,等著她依偎,她索性閉眼往後一靠,有一個像安全帶的雙臂自動環扣住她,保護著她。

「舒服嗎?」

「嗯……我還要……」她還停留在十根指間按摩肩頭的輕鬆。

「妳確定?」

她變成了不倒翁一樣,被安全氣囊順勢一推,側臥在枕榻上,從頭到腳,一整片熨燙的體熱密不可分的貼著她,若不是開著冷氣,她肯定會流汗。

「不要啦!」剛剛的舒適感頓時消失,她身體的熱度也在增溫。

「妳不是說還要?」

「我是指按摩,你想到那兒去了?」

雙臂環扣的力度增加,她感受到更緊實的契合,有人在引誘她,她成了誤入叢林的小白兔,。

「陪我睡。」

「妳好幾天晚上都去嬰兒房,一陪就到天亮。」

原本房裡預留嬰兒床的位置,由於請了二十四小時的保母,嬰兒床放到了隔壁房間,小小念跟保母同睡。

「你有病啊,吃兒子的醋?」

「不管,小小念有保母照顧,今天妳要陪-我-睡!」

自從有了小小念,詠詠仔細思量,她的重心確實全在兒子身上,她有時很不放心保母,凡事親力親為,餵母奶這件事更是無人能取代,全天候伺候兒子吃喝,她差點忽略身旁還有一個兒子的大玩偶。

「小小念半夜肚子餓,我是去餵奶,吃飽還要哄才肯睡,我也想……陪你……」詠詠到最後一句變得好小聲,她並不想讓人聽清楚。

「妳只顧著餵兒子,我也餓很久了!」

她來不及思索與回應,高大的身軀已覆壓上她,那雙臂膀變換了位置,圈扶著她的頸項,移走於她的髮梢,她的雙唇很快被封住,就在熱情的火苗迅速滋生之間,忽地,嬰兒房傳來小貝比嚶嚶的聲音,「小小念哭了!」

「我要妳陪我!」

他按牢了她,無法越城池一步,她一心做好媽媽,對於妻子的角色,腦子一片空白,但她毫無閃避的理由與空間,只能迎接這一切饑餓的需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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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陪你……
   

哈哈哈~
只要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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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重他是我兄弟

七月盛暑,長天當日釋放出炙人的熱氣,烤熟了台北盆地的柏油地,快乾涸的地面被擠壓出所剩無幾的水份,蒸發了大城市裡的離離蔚蔚,整個街景宛如海市蜃樓般的暑氣蒸人,好一個火傘高張的夏天。

按照和汪嵐的約定,暑假該是讓小念回家陪陪爺爺奶奶的時候,而汪嵐也計畫趁孩子不在身邊,安排工作,她要回一趟內地談公事,而且要和黃斯瀚同行。

「你現在要照顧小寶寶,還有項伯父,小念回去可以嗎?」汪嵐像個老朋友一樣關心項允杰。

他們離婚後再重逢,對自己的感情曾經很迷惘、很困惑,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們確認了彼此的身份,是孩子的爸媽、是家人,也是朋友,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是重聚以來再好也不過了。

「妳有妳的未來,不只工作,還有感情,照顧小念我也有責任,何況是我極力爭取監護權,這些日子以來家裡出太多事,都是妳陪著小念,我應該好好利用這個暑假才是。」

項允杰顯然指的是黃斯瀚,從廈門到台北,於公,他是汪嵐事業上的好伙伴,於私,他對汪嵐的好,好到項允杰誤以為他是小念的父親,為了爭回小念,甚至幫汪嵐當徵信社,幾度與他衝突對立,即便心裡仍有點介意他對詠詠說過很不客氣的話,但項允杰衷心希望汪嵐也能找到屬於她的幸福。

汪嵐和黃斯瀚一同送小念到項家過暑假,去年此時,汪嵐依依不捨揮別小念,含淚坐車離去,回頭看著小念追車喊著要媽媽,心傷不已,今年此時,小念重回項家,不再與汪嵐難分難捨,反而看到好久不見的爺爺生病,小念變得有些難過。

小念長大了!

不過,孩子終究是孩子,沒多久,小念在爺爺奶奶家闖了禍。

詠詠肚子裡的娃娃性別謎底揭曉,小念還沒回項家之前,在媽媽的轉述下,得知自己有了一個弟弟,他還沒什麼感覺,當進了爺爺奶奶家,被爸爸帶到嬰兒房,與弟弟的第一類接觸,九歲的小念小腦袋裡至少冒出了十個「為什麼?」

「把拔,小嬰兒好小好小喔!」、「我小時候也這麼可愛嗎?」、「為什麼小BABY只喝ㄋㄟㄋㄟ?」、「詠詠是怎麼把他生出來的?」、「為什麼小寶寶沒有頭髮?」

「詠詠把小小念的頭髮剃掉,去做胎毛筆,這種筆不能寫字,做紀念用的。」

除了寶寶沒頭髮這件事好講之外,小念的問題,一題比一題難解,難度不亞於他曾經在新婚之夜問詠詠:「什麼叫洞房?」

但更難的是項家人對小念的嬰兒期全然不知,小念的頭髮和肚臍去做胎毛筆和印章了嗎?小念生出來多重?小念喝母奶還是配方奶?長得和小小念一樣嗎?項允杰答不出來。

「媽媽說我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爸爸,弟弟是不是也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孩子的童言童語惹出大人們的笑聲,化解了尷尬。

大人越是不說,小念對於眼前跑出來叫做小小念的弟弟,越是充滿好奇,他心想:「他什麼時候可以長大陪我玩?」

從第一類接觸之後,小念覺得這個叫弟弟的小嬰兒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大家都搶著抱他,親他,跟他玩,卻不讓他碰一下,連摸一下都好緊張,小念奇怪的念頭更多。

在家裡,奶奶要照顧爺爺,詠詠要照顧弟弟,沒有人陪他玩,小念索性像個小跟班,跟著保母,他觀察眼前這個小東西,「奶奶說跟我很像,像爸爸小時候,是嗎?」

有天下午,項夫人和項董事長睡午覺,詠詠在廚房做飯,保母在打盹,小念悄悄來到嬰兒房,進行他與弟弟的第二類接觸。

「奶奶說弟弟長大就會陪我玩,要等多久啊,他看起來這麼小,又不會說話。」小念也皺起眉頭,跟他爸爸一個樣。

小念輕輕放低嬰兒床的門欄,湊上剛睡醒的小小念,小寶寶並沒有哭叫,東張西望,目光抓到了眼前的小哥哥。

他伸手觸了嬰兒嫩嫩的臉蛋,摸了摸軟軟的小光頭,牽起肥肥的小手,「好小的手!」

「他怎麼沒有眉毛,也沒有睫毛?我小時候也這樣嗎?」

就在小念好奇的研究弟弟的時候,小嬰兒笑了,笑了很久很久,小念更覺得有意思,「弟弟沒有牙齒?」

弟弟表情上的正面回應,啟動小念繼續跟小小念玩下去的新點子。

不久,保母一聲尖叫驚動了全家人,也嚇哭了寶寶,「我不小心睡著,醒來就看到寶寶的臉……」保母惶惶然趕緊解釋,她深怕被雇主認為偷懶,丟了工作。

只見紅藍原子筆在小小念的臉上留下一些圖案和文字,額頭上是用注音寫出「ㄉㄧˋㄉㄧ」,左臉畫了一根棒棒糖和一顆紅心,右臉畫了一個甜筒冰淇淋再外加一顆紅心。

項允杰並沒有對小念發脾氣,相反的,在心裡蘊釀了一個給小念驚喜的計畫逐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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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開始惡搞他弟弟了~
只要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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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樂園的約定

「小小念真的很可愛,我講飛機他一直笑,我等不及他長大,我先畫給他,我要請他吃棒棒糖和冰淇淋,他一直笑一直笑,他一定知道我在說什麼,可是,我是不是做錯了?」

大人們有一點氣又不敢出聲的神情,小念看出來了。

詠詠通知了老公,也許該由允杰溝通比較洽當,他是孩子最親的人,而詠詠只能叫做後母,一向不是討好的角色。以前的她,經常護著小念,現在的她,心思全在小小念身上,她承認的確忽略了小念,如果再多說小念兩句,恐怕更脫不掉後母的嫌隙。

從小念一股腦兒問了一堆小嬰兒的為什麼之後,允杰心裡那份虧欠更重,小念的嬰兒時期從不曾參與,他答不出來的當下,小念肯定受傷了,當全家人把小小念當成寶,無時無刻不呵護著,小念肯定嫉妒了。

若說全部要怪到汪嵐頭上,他捫心自問,自己為什麼如此衝動,頭也不回的回台灣,只留下小章幫他準備的離婚協議書,汪嵐簽字之後也是小章代表接受再寄給他,他連再一次見面溝通的機會都沒有給對方,事過境遷,再怎麼後悔,也無法彌補小念過去八年父愛的空白。

回到家,飯都沒吃,允杰趕忙去小念的房間。

「小念在寫暑假作業是嗎?要不要爸爸看看?」

「不用,都很簡單,老師要我們寫讀書心得報告,我最拿手的就是寫作文了,可是……還有一篇心得報告不是看書,而是暑期遊記。」

項允杰摸摸小念的頭,閃著溫潤的眼波和急切的關愛,「這麼巧?我就是來跟你說這件事,爸爸帶你去遊樂園好不好?」

「YE!太棒了!」小念手舞足蹈的好不開心,他原本以為爸爸要陪小小念,不可能答應他。

項允杰並不是臨時起意,一個月前他接到了好友阿浩的電話。

「樂園裡的飯店最大特色就是打開房間的窗,就可以看到動物,打算暑假推親子行程做試賣,我呢,當然是動用小小的特權,招待你們幾位哥兒們來玩,怎麼樣?要不要重遊舊時地?孩子都生了,這次鐵定不會被放鴿子,順便給我點顧客意見吧!」

謝淳浩也就是阿浩的家族正是國內有名的觀光旅遊集團陸福村,以動物園及遊樂園起家,近幾年也開始經營連鎖飯店,去年位在新竹的遊樂園配合飯店工程進行整修,重新開幕之前,允杰曾包下一晚VIP專屬遊園時間,女主角卻失約了。

小念去年在台灣過暑假,都是允杰的父母陪玩,或者應該說爺爺奶奶帶著孫子跟老朋友四處獻寶,這次回到項家過暑假,項董事長中風,項夫人也無暇顧孫子,小念暑假活動就落在項允杰頭上。

好友阿浩給了這麼一個好康,允杰一直記著,本想把自己的公事先忙到一個段落,空出時間再安排,給小念這麼天外飛來一筆的人體塗鴨,擇日不如撞日,他跟小念一達成共識後,馬上撥手機給阿浩,時間就訂在這個周末。

「這周末?不就後天?帶小念去新竹過夜?那小小念怎麼辦?」詠詠聽到之後,並無歡喜,她放不下襁褓中的孩子,若是不答應,又掃了小念的興。

「我的好老婆,就這一次,陪陪小念,妳不是也很喜歡他?」允杰從詠詠背後攔腰一抱,將頭扣在她的肩上,溫熱的臉頰貼著她的耳畔,左右輕晃著,只要他有求於她,就會使出一貫的杰氏撒嬌法。

「不過…………今晚不陪你了」

「為什麼?」允杰有那麼一點不依的口氣。

「你的小小念可是嗷嗷待哺,把他餵飽一點,要不然怎麼去新竹?」

「妳答應了?那好,今天就放過妳,去新竹妳一定要補償我!」允杰攬著她,左右搖晃的幅度加大。

「補償什麼?」詠詠滿臉孤疑,跟著他晃啊晃的。

「不告訴妳!」允杰飛快的在詠詠的側臉印上一個吻,跑了出去,加上他的故作神秘,惹得她哭笑不得。

允杰要帶她和小念去的遊樂園,是她原本要去而沒去的地方,該是她補償他才對, 獨留在房裡的詠詠如是想。

來到陸福村遊樂園,最興奮的莫過於小念,一看到新鮮的遊樂設施,直嚷著跑快點去排隊,有幾項設施因限身高把小念擋著門外,還讓他嘟著小嘴氣個老半天,到了這裡的每個孩子好像背後裝了電池一樣,電力沒有用完是不會停,倒是把追在後面的父母給累壞了。

「爸爸,你看,旋轉木馬,詠詠陪我坐!」旋轉木馬是這家遊樂園最不刺激的設施之一,接近傍晚時分,沒什麼人在玩,小念拉著詠詠要找最高的馬騎。

「把拔幫你們照相!」

說著,裝飾旋轉木馬的彩色霓紅燈全部亮了起來,從相機鏡頭裡看這座炫麗的大型遊樂器,腦海浮現的是曾經有那麼一晚,在這裡左顧右盼,前思後量,伊人為何遲遲不來的忐忑,允杰慶幸那晚的苦等很值得,他確認了自己的心,而今捕得伊人正坐在旋轉木馬上,對著他的鏡頭巧笑倩兮的動人時刻。

允杰和詠詠一路伴著小念玩到樂園打烊,他們住進了阿浩安排的飯店,那是一間樓中樓的親子套房,小念選了睡在樓上,小朋友就是喜歡爬上爬下,樓上原本就是為小朋友而準備。

他洗了澡一上床,便央求詠詠講床邊故事,一個故事都還沒講完,已進入甜甜的夢鄉,看來小念身上電池的電力是全部耗盡,而套房內回到了兩人世界的美麗境界。

「他睡著的樣子跟你一模一樣!」

詠詠坐在小念的睡枕旁,撥了撥他未全乾的鬢髮,幫他蓋上了涼被,端詳著這張睡的好熟的小臉,小念一向討厭吹風機吹頭,詠詠半逼著把後腦勺吹乾,只妥協了不重要的部位。

「 妳偷看我睡覺?偷窺我?」同樣坐在床邊哄小念的允杰擺出了抓到小辮子的表情。

「誰偷看你?」詠詠並不服氣,噘起小嘴。

如果有,都是在兩人當室友同居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習慣繾綣在他懷裡,依戀他的心跳,不再默默的,遠遠的,凝視著他的睡臉,看著熟睡的小念好似複習那一段若有似無的曖昧之美。

「玩了一天,妳也累了吧?」允杰怕吵到小念而壓低聲音,他用眼神示意詠詠下樓。

套房客廳外有一個開放式露台,可以直接在客房裡看動物,阿浩說白天觀賞動物園景物的視野就屬這間房最好,允杰領著詠詠來到陽台,泌涼的夏夜微風、悅耳的鳥叫蟲鳴和兩杯葡萄美酒,大自然加添了今晚的氣氣,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乾杯!」項允杰拿起了酒杯。

「為什麼要乾杯?」

「慶祝我們終於實現了約定,一起來遊樂園玩。」

「對不起啦,那麼久的事你還記得,還好你也沒來赴約。」

「如果我告訴你就在旋轉木馬前,我等了一整晚,打手機也找不到你,我擔心你出了什麼事,跑到你家,你二姐說和允超在一起。」

詠詠滿臉的驚訝,「你為什麼要騙我?」

「因為………那一夜我確定自己愛上妳,當我知道妳和允超的名字連在一起,我嫉妒的快瘋,我氣的快抓狂,第二天早上我背著妳的臉,故意說沒赴約,是不想讓妳查覺我的情緒。」

她瑩瑩的淚光,簌簌的流下,夜的迷濛和心的悸動模糊了視線,她慢慢走近他。

「你從沒問我何時愛上你?」

允杰猶如光束般的目光射向她,像潮水般的想要望穿她,如風火般的想要知道答案。

「在遇到黃斯瀚的那個停車場,我早告訴你了!」

「因為我愛你。」

他的心從未如此澎湃,激昂,跳躍的情音只願纏繞著她,包圍著她,他的雙唇化成了探戈「蕩婦卡門」的狂野愛慾,攻佔她的朱唇榴齒,他的長指化成了神秘「舞孃」的騷動熱情,染指她的風鬟霧鬢。

那是多麼唯美絕侖的拉丁舞曲,強勢而霸氣的體魄,帶動嬌柔而嫵媚的她,貼著陽台落地窗,以婆娑的舞步從門外滑進了門內,她不知踩了他的腳,他忘卻他的背一再碰撞門框,直到沙發腳阻礙他的腳後跟,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像仰泳般往後跌進了沙發。

她本應跟著倒落在他的身上,但即使她只有四十多公斤,也是一件重物,肯定對著他撞個正著,在摔落的瞬間,她直覺用雙肘撐住自己,他也及時扶住她的雙肩,人類基於平衡的本能,雙膝自然跨在他的大腿兩側,這樣的姿勢更令人有非分之想。

像是按下錄放影機的暫停鍵,他們的動作就停在這一秒,也頓時清醒。

她的臉是這麼的貼近他,桃腮潤潤,眉目汪汪,他的呼吸起伏是這麼的緊湊著她,心跳蹦蹦,喘聲噓噓,這般親密的肢體摩擦早已挑動對彼此的想望。

「要我補償你是嗎?」她按下解除暫停鍵,降落她的唇,在他綿綿的唇上。

他從未嘗試過由她主動宣戰,索性閉上眼,更強烈回應著她,享受著她的吻。

她忽地推拒他,「小念醒了怎麼辦?」

他有點霸氣的堵住了她繼續發問的唇,纏綿、狂烈、渴求、佔領,又是一整夜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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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補償你是嗎?」
詠詠大該知道他的意思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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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續幸福最晴天 (一)

禁不住方家大姐求情,詠詠請項允超幫忙,讓大姐進了飯店客房部做事,同時把二姐這個小跟班帶了去,大姐的目的想也知道是為了就近看管徐浚,徐浚自從被交待總管所有的女性清潔人員,大姐就很不放心,怕他跟女員工眉來眼去,其實並無心工作,倒楣的是二姐,還得做大姐的份。

方家大姐和徐浚這一對歡喜冤家就像一般情侶,女生追根究底,男生甜言蜜語,過沒幾小時馬上和好如初,二姐除了替大姐擦屁股之外,回到家依舊上網路交友,尋找為她穿上高跟鞋的男人,兩姐妹的日子一如往常。

項允超和孔心潔這一對,他們看起像一對,為了天空購物中心的建案,開會、視察工地、招商、拜訪客戶,兩人時常同進同出,但他們的關係維持像一般同事,即使飯店的員工都知道他們曾是一對。

天宇在財務危機之後步上軌道,飯店和購物中心的業務兩頭忙,項允超待在辦公室的時間不多,他和哥哥不同,項允杰承習父親的模式,中規中矩和主管坐下來談,項允超更重視效率,有事隨時利用筆電視訊連繫,他希望爭取更多的時間在經營客戶身上。

倒是有一點跟項允杰相同,對飯店環境和辦公室的清潔一樣吹毛求疵,對於謝領班派來打掃總裁辦公室的成績都不滿意。

「謝領班,今天是誰掃我辦公室?檯燈燈罩一層灰都沒擦。」

「是是是………輪到方金雯做。」謝領班被項允超叫到辦公室,她把最後一張王牌詠詠的姐姐搬出來,如果再沒用,只有繼續當砲灰。

項允超聽到金雯的名字,確實有了一點顧慮,沒有說重話,「難道是詠詠做的太好,還是我依然懷念詠詠在辦公室的背影?」允超心想。

過了幾天,項允超再進辦公室,「被罵了幾句果然有用,金雯一定去跟詠詠問了方法,比上次乾淨太多了!」

謝領班這回沒有被老闆叫到辦公室,打掃總裁辦公室的清潔人員能夠過關,她終於鬆了口氣。

本以為相安無事的日子,再度因清潔人員的問題鬧到總裁辦公室,最討厭進總裁公室的謝領班逼不得已的又踏了進去。

這天,項允超因忘了重要文件,折返辦公室,正要轉身離開之際,發現有一個黑影在辦公桌前方的陽台落地窗後。

「金雯,不要躲了,我不會怪妳,也不會跟謝領班說,出來吧。」項允超看辦公室沒有別人,就姻親關係,他得叫聲二姐,以她的噸位,蹲在陽台邊實在太委屈她。

總裁辦公室打掃的規矩是項允杰定下來的:

第一、總裁最討厭辦公時有人在旁邊干擾,一定要等總裁離開才能進來工作;第二、總裁最討厭辦公時不相干的人偷聽,絕對不可以躲在辦公室裡等;第三、總裁加班,清潔人員也要跟著加班,隔天早上一定要看到乾淨的辦公室;第四、總裁最討厭清潔人員工作時間跟他交談,甚至有任何不當的言語及行為,例如寫情書。

項允超也跟著蕭規曹隨,他心想他不像哥哥常留在辦公室,清潔人員應該很好找時間來打掃,不至於違規,也不用加班。

至於哥哥立的第四條規定,「該不會是方詠詠條款吧?」項允超莞爾一笑,總裁與女清潔工的戀愛故事,發生的機率跟飛機撞大樓一樣低,不可能再發生他身上。

奇怪的是,落地窗後的黑影始終不動,「難道不是金雯?」他一直往窗台逼近。

在他眼前,一個穿著清潔人員制服的女孩縮在窗邊角落,雙手摀著頭,一隻手上還拿著清潔用具。

以他對女性身材的敏銳度,這個人絕不是金雯,「妳是誰?為什麼躲在這裡?」

女孩身體看得出來在發抖,顯示出她的害怕,但她依然不講話,依然不敢抬頭看人。

「妳再不說話,我就打電話給保全。」項允超大聲了起來。

這個女孩丟開了手上的清潔用具,用力抓住項允超的褲管。

「不要!」她大叫了一聲。

「這位先生,請你行行好,我不是故意躲在這裡,誰知道有人突然進來,我知道我犯規,請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我一定被總裁開除。」她昂起頭看著他,口氣急躁帶著哀求。

對於女清潔工粗魯的舉動,弄髒他價值不斐的西裝褲,項允超有點嫌惡,不得不低下頭,想扳開她的手,女清潔工不肯放,拉扯之間,西裝褲下擺車縫邊竟然脫線埀落。

「妳……………」允超更是火大,穿著飯店的制服,私闖他的辦公室,弄壞他的褲子,不是小偷就是對手派來臥底,他正要開口罵人,與她四眼對個正著。

項允超的視線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個女孩,即使那個女孩鬆了手,人縮了回去,眼神更畏懼。

「你的褲子…….我不是故意的,不要這樣看我,我賠你就是了!」女孩的害怕來自於一個男人死命的看著妳,好像要把妳看透似的。

「方詠詠?」項允超看著女孩念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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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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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續幸福最晴天 (二)

「誰是方詠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姓丁,是新來的清潔人員,你會出現在這裡,一定也是這裡的員工,來找總裁的,是不是?拜託,碰到我的事不要告訴別人,我馬上離開!」

女孩站了起來,撿起清潔用具,繞過項允超,急著往大門離去時,她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拉了回來。

「你……你要做什麼?西裝褲?我一定賠你,拜託,先讓我離開,總裁搞不好馬
上回來,再不走我就死定了!」女孩口氣急的不得了。

「妳叫什麼名字?」

「我叫丁曉緯,客房部的,你再來找我好了,我可以走了嗎?」

項允超沒有再攔她,他想先了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神韻像極了詠詠的女孩為什麼出現在他辦公室?怎麼成了他的員工?

「謝領班,妳到辦公室來一趟。」項允超隨後撥內線給謝領班。

謝領班向項允超說明,重新指派打掃總裁辦公室的清潔人員是她新招進來的員工,工作認真,聽話,配合度高,給新人一個機會試試看。

之前難搞的項允杰就是被新進人員方詠詠給搞定,謝領班一看連金雯都不能讓項允超滿意,於是再出奇招,菜島也許比老鳥好用,不過,抬面上她絕不能跟老闆這麼說。

面談時第一眼見到丁曉緯,謝領班也嚇了一跳,她長的很像詠詠,至少有七成的相似度,身形比詠詠嬌小了一點,或許是直覺,或許是順眼,丁曉緯積極的態度跟詠詠也很像,雖然沒有相關工作經驗,謝領班還是錄取了她。

「總裁,是不滿意新來的清潔人員嗎?」

項允超並沒有跟謝領班提剛才發生的事,也沒有表示不滿,他只跟她要了丁曉緯的履歷資料。

「23歲、大學中文系畢業、家庭小康、其他一片空白?」項允超對丁曉緯充滿了好奇。

從那天起,他回到辦公室的次數增加,也許會再巧遇她,但他失望了,他沒有再見到她,他又不好問謝領班,但他很想再看看那張熟悉的臉。

這一天,他把所有的內部會議都排在辦公室進行,各級主管一個接一個進來談事情,一直加班到晚餐時間才離開辦公室,在辦公室外的長廊窗外,又看到了那個女孩—丁曉緯,她躲在窗外的頂樓露台吃便當。

「妳怎麼在這裡?」項允超不作聲的走到了她身邊。

「是你?」丁曉緯抬頭望了他一眼。

「等總裁下班啊,領班交待總裁沒離開辦公室不可以進去,對了,西裝褲多少錢,你在那個部門,我領了薪水馬上賠給你。」

她自顧著低頭吃便當,邊吃邊講。

「我的西裝褲很貴,我怕你賠不起!」項允超忍不住一直看著她,詠詠也總喜歡躲在這個頂樓總裁辦公室外的露台吃便當。

丁曉緯看似不在意的吃她的飯,她是故意的,她不敢再抬頭,不敢再對上那雙眼睛,她會不安,她的心會怔一下。

其實前幾天在總裁辦公室,這個奇怪男人一直看著她的那一幕,變成了洗不掉的底片印在她的腦子裡,那雙晶亮又帶一點憂鬱的眼光,竟穿過她的心臟,心跳漏拍了一秒。

她也不能否認,他長的很帥,她忍住不去看他,她心想既然是同事,只要知道那個部門,以後想辦法偷偷的看。

「你到底那個部門,叫什麼名字?」丁曉緯瞄了他一眼。

「我沒有部門。」

「你不要看我是新來的就唬我,只有總裁沒部門,看你這樣也不可能是總裁,聽同事說他兇的要命,要求超多,光是打掃就規矩一大堆,聽說最近跟未婚妻取消婚約,心情很不好,沒人敢惹他………」

遠遠的有個男人小跑步過來,「總裁,總裁,您手機沒帶在身上,孔小姐急著找您!」

丁曉緯嘴裡的一口飯噴出來,「總裁?你就是總裁?!」她馬上從椅子上跳著站起來。

「總裁,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立刻去打掃,還有……那天的事你千萬不要跟領班告狀。」

丁曉緯心想,完了,完了,她為什麼那麼多嘴,明天肯定沒頭路了,她的書怎麼辦?出版社只給三個月的時間,書名都定好叫「幸福最晴天」,要變出麻雀變鳳凰的題材,她完全沒靈感,要不是看到女清潔工嫁給飯店總裁的新聞,靈光一閃,應徵五星級飯店清潔人員,有錢人最常活動的地方,應該找的到線索,如果丟了工作,要到那裡才能接近有錢人的生活?

項允超又盯著她的臉,手指頭指著自己的嘴邊,丁曉緯一臉納悶,他還是維持一樣的動作,她摸了一下嘴旁,才知道飯粒貼在臉上,她趕緊用手拍掉,立正站好不敢再講半句話。

「吃完飯記得趕快去打掃,我拿個手機就走。」

項允超背對丁曉緯往回走,臉上出現一抹淺淺的笑,心裡浮上一點淡淡的趣,一個謎樣的女孩,一個長的像詠詠的女孩,丁曉緯,他開啟了想要繼續探索的心動。

丁曉緯還無法從剛才震驚回復,但起碼故事有了開頭,小說裡的總裁百分之百是個眼睛會放電的大帥哥,轉身離開的背影好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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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雨個人部落格
發表人:靜雨

丁曉緯在這出現
感覺又會讓總裁心動了
那....漢文怎麼辦?
只要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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